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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51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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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因中毒。

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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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27 週四 200710:22
  • 《玲子》開始發售囉~


《玲子》發售囉
是的,26號就是《玲子》發售的日期,我衷心企盼了好久,也終於在25號早一步拿到實體書囉。
27號開始《玲子》就會在各地的誠品以及金石堂上架,還有博客來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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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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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23 週日 200722:24
  • 阿若聖誕節特別篇

   「哪,阿遠。」
  迷濛沈浮的夢境之中,我聽見了似曾相識的聲音,那
樣甜美嬌酣,清靈深邃的嗓音。
  她呼喚著我的名字,像幽谷空迴的靡靡之音,不斷的
誘惑著我,縱然我還不願從夢境中醒來。
  我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深藍中泅泳,一如悠游自在的
遠古魚類,不需空氣,也不需陽光。
  夢醒了,我的眼皮沈重的像鐵塊,用盡全力也無法將
之提起。
  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窗外景色,天空泛著魚肚白,今
天的旭日正在海平面的另一端等待升起,準備喚醒夜都市
裡沈睡的人們。
  我聽見屋外傳來城市少有的雞鳴,不知是哪家畜養的
雞隻,在黎明到來前憶起了本能,破曉時的雞鳴聲讓身處
城市叢林中的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帶來了愉快的好心
情。
  我起床開了燈,驅趕了一室幽冥,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才想起,在夢中聽見的那聲呼喚。
  阿若睡的正熟,白藕般的臂膀夾著抱枕,鼻息徐徐,
臉上猶自掛著笑意。昨晚她忙到很晚才回到我的住處,一
身疲累的她,沒說什麼話便逕自上床睡了,那時候我還在
電腦前趕工最近承接的案子。
  我俯身吻了她柔嫩的臉龐,將動作放至最輕,就怕吵
醒她的好夢。
  進到浴室,打開水龍頭,我用雙手承接冰涼的清水,
洗淨腦中的迷糊感。
  點起煙,吸進第一口尼古丁之後,我的大腦才開始運
作,思考今日的行程與工作。
  阿若繞了歐洲一圈回來之後,還是繼續回到她的店裡
工作,日復一日相同的夜生活,和她出國之前沒有什麼太
大的改變。
  幾個月過去,我和她的感情更形穩定,一個禮拜之中
,總有幾天他住我家,或者我住她家。
  這一陣子她開始學作台菜,以往阿若只會烹煮些PUB
慣常提供的食物,芝士條或者爆米花,我和她常常在廚房
裡弄得烏煙瘴氣滿室狼籍,但是那感覺卻是再也美好不過
的。
  大家都說,她變的不一樣了,舉手投足間自然散發出
的溫婉,讓她變的更迷人,對我來說,曾經隱藏於她內心
那一塊腐敗深處的幽敗意志,早在不知不覺間消散無蹤。
  她變的更笑口常開,就算聽我說冷到不行的爛笑話,
也能開心好一陣子。
  阿若翻了個身,睡夢中無意識的嚶嚀驚醒了趴在床邊
的小不點,牠咕嚕嚕的叫了一聲,看似要爬到阿若身旁撒
嬌,我連忙將小不點一手抄進懷中。
  我對牠低聲說:「吵醒她會有很恐怖的事情發生喔,
妳還是乖乖的繼續睡覺吧。」
  小不點沒有換新名字,縱使牠現在已經是隻體重五公
斤的大肥貓,阿若還是叫她小不點。
  阿若回來之後,小不點像是發現了真正的主人似的,
鎮日黏在阿若身旁跟進跟出,有時陪阿若去上班,有時會
趴在我的腳上陪我工作。
  電腦螢幕上的日期顯示今天是12/22號,還有兩天就是
聖誕節,昨晚阿若回家的時候,表情似乎不太對勁,抿著
嘴角,像是有心事似的。
  我以為是因為工作太累,導致心情沈悶,她進浴室洗
完澡後,在我的耳際輕吻了一下,說她要先去睡了。
  我沒有多問什麼,手邊的工作正進行的如火如荼,一
時之間還分不開神。
  凌晨三點半,我才靜悄悄的上床,一覺直至天明。
  看了看時間,我苦笑,竟然才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嗯……。」阿若悠悠醒轉,坐起身子,睡眼惺忪的
看著我。
  「把妳吵醒啦?」我熄滅手中的煙,坐到她的身旁。
  「沒有,不知怎麼的自然就醒了,頭有點痛。」阿若
打了個哈欠,側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伸手輕輕的揉著她額頭兩側,想替她舒緩睡眠不足
所帶來的疼痛感。
  「我好像昨晚有醒過來,不過記不太清楚了。」她說
。
  「妳有叫我吧?」原來夢境中聽見的那道聲音,是阿
若真實的呼喚。
  阿若眨眨眼,笑說:「有嗎?你睡的跟豬一樣,鼾聲
雷動的,我哪敢叫你啊。」
  「亂講,我才不會打鼾,恐怕妳是聽見自己的鼾聲也
說不定。」我從背後摟著她的細腰,在長髮的縫細中搜尋
她的背頸。
  阿若輕輕掙扎,嘻笑著:「好癢喔,一大早就要挑逗
我啊。」
  「這樣妳才會清醒啊,不然繼續睡個回籠覺吧,那麼
早起床什麼事也不能作。」我說。
  阿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啊的一聲:「我想起來了,
昨晚我有叫你沒錯。」
  「什麼事?」
  她漂亮的臉蛋上出現苦惱的表情,「我們店裡要辦聖
誕夜趴。」
  「那很好啊!」我提高聲調,聖誕夜可是台北夜店的
兵家必爭之地,各大PUB都推出五花八門的活動刺激來客
數,阿若的店當然也不例外。
  阿若苦著臉,有點撒嬌似的說著:「可是……老闆要
我扮聖誕老人,店裡的員工都得花心思裝扮一番。」
  「聖誕老人?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嗎?很應景啊。」
在連便利商店員工都戴聖誕帽應景的這個節日,扮個聖誕
老人的確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阿若爬下床,到沙發旁打開她的手提包,拿出了一套
紅通通的服裝。
  「你看,我的聖誕老人裝長這樣耶。」
  那是一套大紅色的無袖背心搭配裙擺綴著白色棉花滾
邊的紅色漆皮迷你裙,還附帶兩條禦寒用紅色套手。
  「哇塞,紅到不行啊。」我眼睛都快花了。
  「我都三十歲了,還要穿這樣,有點害羞耶。」阿若
臉紅,扭怩的說著。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阿若的好身材無論穿什麼衣服都
是鶴立雞群亮眼非凡的,只不過她想聽聽我的意見。
  我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有什麼關係,沒有
人規定三十歲就不能穿可愛一點啊,更何況妳不說誰看的
出來妳的年紀。」
  「那是騙自己啊。」她撲哧笑出聲。
  「逢年過節的,就開開心心的辦個活動,把大家都找
到店裡玩不是很好嗎。」我提供我的意見。
  「對耶,只可惜小雁人在日本,沒辦法一起過來開Party
。」阿若幽幽的說。
  小雁的不告而別,是她心中難捨的遺憾,我安慰著她:
「東京的聖誕節,肯定過的比我們更熱鬧的,小雁這樣的大
美女,我看一天要跑很多攤吧,妳就別太過在意囉。」
  「很久沒有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阿
若看著窗外,那視線像是要穿越時空般的遙遠,不知道身在
千里之外的小雁,能否感覺到這一份思念。
  24日晚上,東區到處都張燈結彩,五顏六色的燈泡掛滿
街頭,路上滿滿都是情侶,每一年的這一晚,都是讓情人戀
情增溫的好時刻。
  扮成麋鹿的工讀生在阿波羅大廈旁發傳單,半圓形的小
廣場上群聚了一些大學生,正等待同伴集合準備到夜店狂歡
。
  這一晚是台北的不眠之夜,儘管明天還要上班,我們仍
然不願意放棄這個一年只有一次的聖誕夜。
  我站在路口等天兵和斬雞,天兵已是阿若店裡的常客,
然而斬雞還未曾去過,這天晚上我邀了他們及各自的女友一
同到店裡參加聚會。
  天兵和米琪準時在九點鐘到達集合地點,我和他們打了
個招呼,四處張望,沒有看見斬雞的身影。
  「你很久沒看到斬雞了吧?」我笑問天兵。
  「不是很久啊,我根本已經忘記他長什麼樣子了。幾年
了?有沒十年?」天兵大笑說道。
  十年,多麼漫長的時間,卻只用兩個字帶過。
  天兵和她的小女友緊緊牽著手,兩人之間的濃情密意連
在站在兩公尺外的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看了他兩人一眼:「什麼時候結婚?」
  「結勒,等你先結婚我就結。」天兵怪叫一聲。
  「那你可能有得等,我和阿若都是不婚主義的。」
  「少死鴨子嘴硬,哪天小孩迸出來就非結不可了。」天
兵哼了一聲,頗不以為然。
  我哈哈大笑,「那可也未必啊。」
  「唷,阿遠!」我聽見斬雞的聲音,他帶了一個素為謀
面的清秀女孩,在路旁和我打招呼。
  「終於到齊啦,什麼時候交的小女朋友,介紹一下吧?
」
  「這是誰?」他看著天兵疑問了半天。
  「我天兵啦。」
  斬雞大驚:「鄭士仁?真的假的,哇靠我們幾年沒見了
啊。」
  「剛才和阿遠在講,十年有了吧。」
  閒聊片刻之後,斬雞向我們介紹他的小女友:「她是Angel
,然後他們是我的好兄弟。」
  Angel相當害羞,像我們輕輕點了頭,我帶著他們一行
人浩浩蕩蕩的往阿若的店裡去。
  曾幾何時,我會和這一幫人馬共同過聖誕節,那麼遙
遠以前的記憶,那一次聖誕夜的慘劇,十年之後全都成為
令人懷念的過去。
  阿若的店裡早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豆子拿了個牌
子站在門口招呼客人。
  我左看右看,看不出他扮的是什麼人物。
  「阿遠你帶這麼多人是來砸店是吧?」他見我們五個
人排排站在門口,跑過來和我閒扯淡。
  「你扮這是什麼?」我問豆子。
  他挺起胸口的圖騰,還晃了晃頭上的羽毛,「印地安
版聖誕老人。夠酷吧。」他非常得意。
  「屁啦,誰看得出來印地安啊,哪裡印地安你說說看
。」我簡直笑翻了,豆子下身還穿籃球褲,只有上身穿著
紅色的皮衣,掛了個圖騰就算印地安人啦。
  「好啦,隨便啦。」他倒是頗不以為意,並且幫我招
呼了後面那不知所措的四個人進店裡。
  我走進店裡的時候他悄悄的在我耳邊問:「今天Maggie
會不會來?」
  「我有發簡訊約她,但是你最好別抱太大期望,Maggie
可是Party Queen,今晚沒忙翻才有鬼。」
  「嘖。那就沒搞頭啦。」豆子顯的意興闌珊。
  這麼久了,他這個花花公子竟然能夠心繫一個女生長
達半年之久,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事。
  店裡的音響必然的播放著聖誕歌曲,一首接著一首,
十足營造出過節的氣氛。
  阿若走出來向天兵他們打招呼,今天她掙扎許久,還
是決定換上那套火辣的聖誕老人裝,變成了一個聖誕辣妹
。
  短裙下白皙的長腿引人遐想,這樣可愛的服裝,阿若
依舊能夠穿出一身性感。
  米琪看著阿若大嘆:「阿若妳今天穿的好美喔,超辣
的耶。」
  聽見米琪的稱讚讓阿若俏臉飛紅:「別損我了啦,超
害羞的,你們先進去包廂,等會我送酒過去。」
  斬雞對Angel說:「她是阿遠的女友阿若,怎樣,就如
我所說的是個大美女吧?」
  Angel拼命的點頭,這個小女生似乎不太能夠進入夜生
活的雰圍,處處都顯的十分拘謹。
  一屁股坐進我熟悉的位置,我的心情舒暢,在這樣特
別的夜晚與他們相聚,真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阿若送來威士忌與Vodka,並且不忘囑咐我們:「別喝
醉喔,我待會過來陪你們喝。等我過來才能喝醉喔。」
  「報告是!」天兵倏的站起敬禮,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米琪用力捏了他的大腿:「坐下啦,很丟臉!」
  我們在歡樂的氣氛中閒聊彼此最近的生活,大家都努
力的在這個城市求發展,縱然經濟不景氣,薪水總是那麼
低,還是要努力使每一天都過的精彩。
  米琪的酒量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好,才喝了兩杯混調
Vodka,就紅著臉胡言亂語,天兵馬上慌了手腳,那模樣十
分逗趣。
  酒過三巡,我和天兵斬雞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的談起
高中時的往事。
  聖誕舞會的那一夜,斬雞是主辦人,而我和天兵沒有
參與盛會。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阿豪曾經擺過你們一道。」
  「他真的蠻過份的,早知道我也不會幫他。」十年之
前的嚴重誤會,十年之後說來,竟是那樣淡薄。
  天兵嘆了口氣:「往事莫再提,如果沒有那一段過去
,搞不好我現在還是個老宅男呢。」
  「難道你現在就不是宅男喔?」米琪瞇著眼睛,用力
拉著天兵的耳朵。
  「是是是,妳說是就是啊,妳說我是王八我也認了,
別拉那麼大力,耳朵很痛啊。」天兵大聲哀嚎,我連忙替
他解圍,神智不清的米琪用力沒有分寸,只怕就要把他的
耳朵扯下來。
  擺在桌上的手機開始震動,Maggie撥來了電話。
  「喂,美女。妳要不要來啊?」藉著酒意,我慵懶的
問著她。
  Maggie噗的笑說:「這不是來了嗎,我在門口啊。」
  果不其然,店裡這麼吵,我還能聽見豆子在門口歡聲
雷動的大叫。
  豆子拉著Maggie到我們的包廂,今晚這位美麗的Party Queen
穿著黑色露背洋裝,大腿邊開了高叉,若隱若現的蕾絲網
襪讓豆子看的兩眼發直。
  「你們好啊!」Maggie的臉很紅,看來是已經跑過一
攤約會才到這裡,似乎已有三分醉意。
  斬雞讚嘆不已,拍著我的肩說:「你很行啊,怎麼都
認識這種大美女。」
  「哈,羨慕還是嫉妒,Maggie現在沒有男朋友啊。但
是你已經有女友了,閃邊涼快吧。」我哈哈大笑。
  Maggie美目閃動,指著斬雞說:「讓我猜猜,你就是
斬雞吧。」
  他曾經聽我說過這幫好朋友的事,也知道斬雞在搞劇
團,偶爾會到河岸留言進行演唱。
  更記憶深刻的是,斬雞為玲子所寫的那一首歌。  那一首,紀念來不及揮灑青春的女孩的悲傷情歌。 
  「看不清這世界有麼複雜徬徨……。」Maggie輕輕哼
著,「我好喜歡這首歌,那時候聽了DEMO帶,我哭了好
久喔。」
  曾經參與這個故事的人,有多少能不為玲子的故事動
容,這首歌只是一個媒介,是牽動淚腺的思念。
  向來狂妄的斬雞居然也委婉笑著:「讓妳見笑了,喜
歡聽我的歌,那是我最大的榮幸。」
  Maggie豪氣干雲的和我們乾杯,共同慶祝在這個愉快
的夜裡,我們彼此重逢。
  忙碌的生活讓我們平日難得見到一次面,只能在這種
場合,才能看見熟悉的臉孔。
  阿若送來幾頂聖誕帽給我們戴上,見到Maggie讓她開
心不已,兩位貓一般幽雅的女孩彼此擁抱,給予對方最深
的祝福。
  「真高興妳今天能來,我幫妳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禮物
。」阿若的嘴角閃過一絲頑皮的笑意。
  「什麼禮物啊?」有些微醺的Maggie情緒相當亢奮。
  阿若拉著Maggie到後頭的員工休息室去,過了幾分鐘
,便推了一位與她一般穿著的火辣聖誕女郎登場。
  兩位穿著養眼的聖誕老人登場,讓場內吆喝聲不斷,
將店裡的氣氛炒熱至最高點。
  我過了一個難忘的聖誕夜,相逢自是有緣,而在這個
小小的城市中,我們難得有緣相逢。
  有這麼多好朋友,也許就是一種難得的福氣,每個人
的眼裡,都閃爍著明天會更好的活力,在今晚,我們瘋狂
暢飲。
  過了午夜一點之後,店裡的客人逐漸散去,阿若依偎
在我的身旁,我們心中都有種甜甜的暖意。
  天兵和米琪已經離開,忙碌的天兵沒有請假的空間,
只能安分守己的回家睡覺。
  斬雞的小女友Angel醉得不成人形,不擅抵抗酒精的小
女孩,今晚喝的多了些,斬雞向我們示意之後,也帶了女
友離開。
  「時候晚了,Maggie也早點回去吧,我看妳喝的很醉
了。」
  Maggie搖搖頭,淡淡的說:「沒有很醉,謝謝你們找
我過來,今天我很開心。」
  豆子還是自告奮勇要送她回家,然後慘遭第一百零八
次的拒絕。
  「豆子,謝謝你的好意。」只不過,這次Maggie給了
他一點點不一樣的回應。
  回到住處之後,我攤在沙發上,今晚喝得太多了些,
腦子裡像是萬蟲鑽動,麻癢難當。
  阿若趴在我的腿上,直嚷著好累,她還穿著那套紅通
通的聖誕辣妹裝,我們倆剛回到家,還沒有時間換下。
  「走吧,去洗澡。」我抱起阿若,她笑的花枝亂顫:
「誰要跟你一起洗啊,臭美耶你。」
  我輕輕的吻著她的唇,跌跌撞撞的走進浴室。
  旋開蓮蓬頭,尚未溫熱的水讓我們驚聲尖叫,然後笑
成一團。
  我替她脫去一身疲累,而她溫柔的吻著我的胸膛。
  阿若與我在適宜的水溫之下赤裸相擁,忘我互吻,我
細數著她每一吋肌膚的水滴,然後在那柔若無骨之中擷取
屬於我的溫柔。
  她的瞳孔濕潤,像初綻放的黑色玫瑰,低沈繚繞的吐
息引撩著我的情慾,我摟著她的腰,讓她與我緊緊貼身。
  我們的吻,有帶著酒氣的火熱,那是點燃慾望的最佳
引信。
  不顧還是渾身濕透,我和阿若回到床上激情的交纏,
她的長腿像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我的腰際,讓我幾乎窒息
。
  情慾高漲的她早已濕潤無比,在光華絢爛的夜晚,我
聽見來自天堂的呼吸。
  我深信,對於這個將百分之百的自己奉獻給我的女孩
,我也會以百分之百的靈魂回應。
  深夜三點三十分,我和阿若忘卻所有,盡情的做愛,
比以往更加複雜的快感,或許只存在於這個特別的夜晚。
  阿若喘著氣,滑溜的腰身顫抖著,閉著眼睛,用全心
全靈感受一波波席捲而來的灼熱。
  她披頭散髮的哀嚎著,早已分不清楚身上的水珠是遺
留的清水,還是蒸騰而出的汗水。
  在最難分難解的那一刻,我叫著阿若的名字,傾注我
對她無比的愛戀。
  我倆深情對望,胸口不停起伏,喘息不已。
  深深的一吻。   「我最美的聖誕老人,聖誕快樂。」我說。   那一刻的溫柔,令人永生難忘。
  「你也聖誕快樂。」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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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5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565)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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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10 週四 200713:03
  • 沙鍋大的BUG


昨天出的稿有一個超級大BUG
今天被鄉民老大抓出來了
OK
我在烏鴉之城(1)裡寫的佐藤先生
後來被我寫成了鈴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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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5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538)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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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02 週三 200701:08
  • 玲子(SP)日記。

 
  2004.11.013 生日  有多久沒有過生日了,那漫長中斷的間隔,悠遠的讓
我忘記了自己形貌。
  老闆很貼心,買了美味的蛋糕,和兩支不識時務的年
齡蠟燭。
  那時我看著搖搖欲墬的蠟油,沿著燭身滴啊滴的,捨
不得吹熄火焰。
  怕自己就像那殘燭般,禁不住一口氣的吹拂熄滅。
  還是說……這樣也無所謂?
  豆子告訴我他喜歡上我陰鬱的表情,傻孩子,有誰會
愛上老擺著晚娘臉的女人呢。
  豆子很迷人,我也很高興他這麼說,至少在這世上,
還有個人在意著我。
  但是,陽光如他,永遠照不著躲在陰暗角落的我。
  那又躲又藏的女人,在市街鬧井中隱身,覆蓋著破碎
的黑夢,誰啊誰……誰也碰不得……。 
  2005.04.02 雨(打穿了屋簷的大雨)
  阿遠寫了信來,原來他已經到美國唸書了。
  斷了許久的音訊,突然接上的感覺還真有些錯愕。
  想起幾年前的那次做愛,是他的第一次吧?
  可笑的衝動與瘋狂,我站在雨中,雨卻淋不到身上,
我欣賞他的憤世嫉俗,年紀輕輕的悲愴,有點像王傑的歌
那樣淒涼。
  雁子終究沒有寫信給我,幾年了呢?
  是啊……劉若亞,妳還念著她嗎? 
  2005.05.29 流星
  今天。
  是那孩子的祭日。
  我的孩子。
  他的孩子。
  來不及誕生的孩子,現在是否在天堂忍受著孤單和寂
寞?
  像我一樣躺在潮濕的霧氣裡,從胸口的那一塊空洞,
漸漸的腐爛變形。
  愚蠢至極。
  我的眼神安靜而病態,暗沈而冰冷,這樣乾涸的眼池
,竟沒有為那孩子再掉一滴淚。
  狠心如我,罪該萬死。 
  2005.09.08 嘈雜
  打發掉那幾個男人之後我才回到家,已經是接近天亮
的五點半,為什麼會有人想追我這個骯髒污穢的女人。
  絡繹不絕的前仆後繼,實在搞不懂。
  他們的條件都好,多金,溫柔,帥氣的外貌,應該有
無數的女人為他們傾倒。
  但不是我。
  那些人生活在物質化的世界裡,用鈔票來計量靈魂,
用性慾來支配愛情。
  我懼怕著聲色犬馬的狂喜,做愛不該只是錢與性的交
易。
  那個人,會不會懂呢?
  我想起五年前那次和他像蛇一般的交媾,身體竟羞恥
的濕潤著,我的身體開始抗拒意志表象,渴求著陽具的進
入。
  劉若亞,妳確定妳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高尚?   
  我冷汗直流。
  我為了阿若想要添購新家具的事來到她的住處,經過
一個小時的搬移整理之後,阿若整理出了一些陳舊的雜物
。  其中有本日記本,她笑說這要拿去燒掉,並且說,如
果我想看,就翻一翻吧。
  前幾篇的文字裡透露出陰鬱難解的黑色氣息,阿若並
不天天寫日記,只在某些日子上記一筆,那像是心靈沈重
得無路可逃時,以文字在紙上吶喊出的救藥。
  我彷彿看見了每天拖著疲憊步伐回家的阿若,面無表
情的走進這房間,那影像靜默灰白,甚至還有點雜訊般的
干擾。  
  2005.09.17   高潮從那天之後,那個男人的影像益發清晰,總在我
不留意的時候出現在我的夢裡。   拿掉孩子之後,除了他,沒有人碰過我的身體。
  所以當身體本能的反應著慾望的需索無度時,只有他
出現在我的腦海,不差分毫寸釐。
  我掙扎著分裂自我,在死亡的夜裡嘗試自瀆,指腹的
按壓探索只幾秒鐘,就繃斷神經,讓我高潮頻頻。
  當我希冀著那個人懂不懂我,一概愚昧的自作多情。
  高潮前的酸味讓我作嘔,怎麼。
  我還是耐不住寂寞。    2005.12.25 聖誕節
  豆子在開店前約我去逛街買老闆要的裝飾品,他是
個口直心快的人,劈頭就講還沒死心,期待著機會的來
臨。
  其實,如果不是此時此地的相遇,換一個自己後,說
不定還有點可能性。
  我明白豆子不是那樣深情專一的人,只是覺得追到我
,就比那些個才高八斗的偽君子厲害多了。
  如果他想把我當成獲得成就感的工具,那麼他的想法
就大錯特錯而一無可取。
  回到店裡後,我們七手八腳的裝好花環和燈泡,紅綠
相間的聖誕樹帶來了過節的氣氛。
  今晚客人很多,幾乎都是情侶,逛完街後喝杯小酒,
打著趁酒意未消之前享受徹夜激情的主意。    
  接下來的日記一片空白,幾頁之後的篇章裡,阿若在
上頭用麥克筆隨性的塗鴉。
  一頁接著一頁,線條越畫越密,到最後呈現整頁的漆
黑。
  從她的日記裡,我終於可以瞭解,還沒和我見面之前
的她,心裡的蛆蟲以她的生存意志作為養份,不斷的啃食
著靈魂。
  每天每夜,阿若都在灰冷中入睡,她的世界裡沒有溫
度高低,沒有四季之別,無晴無雨,也無風無波。
  日記本從我和她聯絡上的那一夜之後重新開始記錄。       
  2006.07.14 扭曲  
  阿遠回來了。
  我們在MOJO的廁所裡近乎瘋狂的告白。
  他變了很多,而我等待中無愛的日子太久了。
  調笑式的吻終至燃燒,似乎再也抑制不住那瘋狂的渴
求,我讓他解開身上的衣服,赤裸的坦露。
  他眼裡的那份幽冥,像是黑洞般的吸引,抽乾我的視
線直接望穿我的心。
  我開始好奇他和我靈魂的質量是否相近,而做愛的技
巧有沒有進步些了呢?
  他笑著說如果在巴黎遇到我,肯定不會放棄對我的追
求,而我只能意亂情迷的釋放我的溫柔。
  後來他一聲不響的離開,留下那張字條。
  這人真可愛,如果我像古柯鹼,或許你就是海洛因吧
。
  讓我沈迷自醉,傾家蕩產的一級毒品。  
  2006.07.21 冷愛
  我和他做了愛。
  他主動提起想要我身體的要求。
  昨夜很冷,豆子和那些男人單方面釋放的情感腥臭的
嚇人,我受夠了腐魚般的意識在人海裡沈游,阿遠還在家
裡等我。
  他總會等我下班,從不比我早睡。
  我喜歡在進門前聽見他自彈自唱的細細吉他聲,更喜
歡一打開門就見到他做在沙發上低頭閱讀。
  掩藏在煙霧裡的他的身影,看起來迷人。
  所以我終於不想忍耐,我靠著他,用我的乳房我的大
腿我的陰部誘惑他。
  其實我比自己想像中自己的更色情些吧。
  所以究竟是他主動,還是我更主動? 
  2006.07.30 玲子
  在墾丁遇到了一個孩子,我的靈魂受到衝擊,她的生
命短暫而尚未輝煌開展。
  我哭了很久,仇恨著拿掉孩子的自己,相對於折磨玲
子的病魔,其實更心狠手辣的是我。
  也許是補償作用,我好像在玲子身上看到那孩子的影
像,一樣都為命運乖桀而憤嘆的人們。
  我的孩子會不會仇恨我呢。
  如果我再有孩子,那麼她的靈魂還會回來嗎? 
  2006.08.09  告白
  他向我告白,那句話是靠的如此貼近我的鼻尖,讓我
感覺到他喉結最細微的顫動。
  我知道他等著我的答案,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該如何
才能說服自己接受他。
  我愛他,手腕上交錯縱橫的紅色疤痕疼痛不已,彷彿
具有自我意識似的阻撓著我的決心。
  它對我說,劉若亞,妳不配。
  妳不配去愛人,妳不配擁有愛。
  直到阿遠用玻璃碎片切開了他的手腕,劃上和我等同
的印記之時我才瞭解,這就是他的決心。    2006.09.15  喘息
  經過了這麼久,我依舊沒有辦法確認自己的感情。
  我痛恨自己的懦弱,不能給他一個真心的答覆。
  現在我只明白,我該遠離這裡,就算是逃也好,避也罷
,我需要一個能夠喘口氣的地方。    
  日記裡,寫著更多我不知道的她,在多年以前,我尚
未認識的劉若亞。
  日記的篇幅就此中斷,往後的頁數全是空白。
  阿若挽起袖子拿抹布擦拭書桌和電腦,見我點著煙沈
默,笑說:「你還是不要看好了,臉色怪差的耶。反正這
本日記就讓它化成灰燼吧,以後我的日記和你一起寫。」
  阿若變的更堅強許多了,雙腳踏過萬里路程之後,她
似乎解開了心中某些沈痛的部位,而得以釋懷。
  或許她想丟棄的,就是那樣的過往吧。     阿若的日記,解開了一個我深藏心裡的疑惑。    2006.08.18  遠
  昨晚,夜半醒來,他不在身旁熟睡。  我起身尋找他的身影,卻發現他坐在沙發上抽煙。  我叫了他幾聲,全然沒有反應。  他走到窗邊拉起窗簾,抽完煙,又回到床上睡覺。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夢遊嗎?  我偷偷的將窗簾布放回原處,阿遠睡覺時一向這麼
做的。
  
  希望不是夢遊才好,怪可怕的。 
  原來,總是會在半夜升起的窗簾,罪魁禍首就是我
自己,我不禁呀然失笑。
  「若亞,我會夢遊啊?」我笑問。
  「最近不會了吧。」
  阿若靠近我,「而且我發現,好像只有你心情不好
的日子會這樣。」
  「這麼說我最近心情都很好囉?」
  阿若伸手捏著我的鼻子。
  「你自己心情好不好還要問我啊?」
  「傻瓜。」   我面帶微笑看著她收拾房間的優雅背影,隨手將那
本日記丟進了可燃性垃圾回收袋內。   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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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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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8 週六 200722:49
  • 玲子--後記。

  我承認寫後記這招是抄法大的(法大借抄一下嘿)
  去年的七月二十號,我第一次在西斯發文。  本來只是隨便亂註冊的免洗ID,如今也變成正式使
用的ID了。
  過去一年至今,是我人生中起伏最大的一段時間。
相信以後還會遇上更多人,碰上更多故事,而我期待著
那些際遇的發生。
  從荃到TOMO到阿若,我的小說裡記錄了生命中三個
最重要的女人。
  一開始只是簡簡單單的敘述著回憶的片段,但是當
命運的開關啟動了之後,我更想探討,感情的意義何在
。
  所以我從天兵寫到玲子,從11月寫到現在,雖然中
間因為某些原因富奸了好一陣子,終究還是寫完了我想
講的故事。
  天兵戰記和玲子是寫作風格截然不同的兩部小說,
其間人物角色又相互緊密連結,橫跨了八年的時間,很
多深埋在回憶裡的感情,我將之挖掘翻出,重新檢視。
  如同大家所知道的,現實生活中的我是一個極端淺
眠的人,而且常常自陷夢魘當中。很多時候,會被強風
撼動窗戶的聲響驚醒,也曾無數次自惡夢中醒來。
  所以每每在午夜夢迴時,我還醒在獨靜之中,我就
會提筆寫下這些記憶和想法。
  很多朋友疑問,為什麼這篇小說篇名不取為阿若,
而是玲子。
  我只能說,那是紀念性質居多。
  更甚者,有一絲提味的效果。
  我曾在字裡行間不斷的提到『靈魂』這個詞語,看
起來是迷惘抽象的。但是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個靈魂相
通的另一半存在,或許不只一個,而人海茫茫,怎麼去
找出這樣一個人就變成我們必須面對的課題。
  相互體諒瞭解,肉體性慾上互補需求算不算和另一
半靈魂相通?
  我不敢說的確實。
  若能夠讀取心裡最深層的懼怕和寂寞,而能給予撫
慰之時,那麼他OR她就是那一個人吧。我想。
  日前買了本書《男人是不完美的女人》,初讀幾頁
便對作者的見解讚嘆不已。
  台灣社會的現況是女權高漲,而男人在舊時代的沙
文意識和新時代的柔性主義之間左右徬徨。
  其實不管誰是誰少的那一根肋骨,男人和女人終究
是必須結為一體的。
  最常聽到的一個議題。  沙文主義和公主病之間的抗衡拉鋸戰。  其實很多時候,女生是超乎男人想像的獨立自主。  沒有男人的時候,女生可以自己搞定搬家的重勞動。
  沒有男人的時候,女生可以自己騎車與三五好友衝花東。
她們只是想撒個嬌,卻用錯了方法。
(當然,真的有病的人不在此限)
  男人更不是女人所想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會
整天只想著乳房和抽插。  我認識很多世俗所謂的好人,他們的心思其實比女
生更細膩更柔軟而容易受到傷害。
  說的有些離題了,我想寫的,就是男人和女人各自
的寂寞。  不管男女,生理構造上的不同心理層次的不同,但
是寂寞卻是共通的。
  玲子一文裡,我寫我的寂寞,身在都市的徬徨,
阿若的為難,小雁的激情,還有玲子的生命虛抓。   往後的文裡,寫的或許依舊是這個議題。  只是我會用更多元的方式來表現。
  這是小說創作,這是我的故事。
  謝謝大家這一段時間的閱讀,若是日後有機會編印
成書,肯定第一時間通知各位。(  ̄ c ̄)y▂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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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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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8 週六 200701:05
  • 玲子(20)最終回。



  看著冒險家鏡頭下流露出自然笑容的阿若,我怔怔的
流下淚來。
  內心擠滿了思念而留不下一絲強顏歡笑的空間,我想
大聲的說出我想念她。
  「哲謙。雪應該融了吧?」大冒險家看著臉上掛著兩
行淚的我,似乎有些訝異,但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如果你的熾烈的情感能夠傳達到那兒,恐怕就連萬
年不化的永凍層也會開始融化吧。」
  到的了嗎,我問我自己。
  但是,我在那照片裡看見阿若得到了實踐夢想的快樂
,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發現過如此陽光燦爛的笑容。
  擦乾眼淚,我笑著說:「最近越來越不中用,一想她
,就掉淚。」
  哲謙拍拍我的肩膀:「我聽她說過了,她曾經提過。
有個無可替代的人留在台灣等她。」
  「雖然我們只聊了短短的十分鐘,我就繼續拍攝的工
作。不過,她一提到你,我看的出來她也想著你。」
  「應該是時候了吧,你的等待會有價值的。」哲軒抽
著他的雪茄煙,不斷鼓勵著我。
  「媽的,講得這麼感性害我雞皮疙瘩掉不停,你何時
開始走深情路線了啊?」他講沒幾句就恢復本性。
  「嗯,我一直都是這個路線的,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
  「屁啦!」   我勉強從昏暗中撐起上半身,PUB裡震耳欲聾的搖滾
欲讓我頭痛得不得了。
  原來我已經趴在吧台上睡了二十幾分鐘,我揉著太陽
穴試圖讓疼痛稍歇,記得是哲謙找我到他朋友開的店裡喝
酒。
  我喝了兩杯之後,突然就不省人事。
  這間PUB上禮拜在安和路盛大開幕,位置就在距離MOJ
O幾百公尺的街上,當年空間設計的操刀就是哲謙負責,
而經過了一年多的籌備之後,終於開幕營業。
  店裡到處都是裸露的鋼筋和水泥,由中控燈打出的迷
幻色彩,映在每一位客人的臉上身上,走的是後現代頹廢
金屬風格。
  哲謙的設計風格標榜的就是冷硬和線條,這間店無疑
的完整重現他的設計理念。
  他的攝影展已經順利落幕,據說有本旅遊雜誌的主編
看上了他的攝影風格,特別配合他的北非之旅開了一個旅
人攝影專欄。
  所以往後的時間裡,他必須在沙漠裡找地方上網將照
片回傳到台灣。事實上在那種地方,不要說網路連線了,
就算他被馬賊追殺我都不覺得奇怪。
  今天晚上店裡滿滿都是肉味,店主打著女生穿短裙熱
褲免費入場,還招待一杯調酒的噱頭,成功吸引了為數不
少的火辣女孩。
  除了那十幾個從ShowGirl經紀公司找來權充樁腳的正
妹之外,舞池裡還是萬頭鑽動,乳浪飄香。
  我們的冒險家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經不勝酒力,成大
字形躺在VIP的包廂沙發上。
  「哲謙,你不是說要來泡妞,睡個屁啊!」我走到他
的身邊搖他的肩膀。
  「嗯……妞!妞在哪啊?噁……。」哲謙兩眼無神,
趴在我的身上鬼叫。
  我連忙拿來垃圾桶,以免他吐在我的身上。
  「你是馬奶酒喝太多,現在喝Vodka不習慣是吧,以
前你不是千杯不醉嗎。」
  認識他的時候,這位事業有成的冒險家能夠一個人和
一群辣妹打通關而面不改色。
  我看著臉色醬紫的他,心想:「果然人還是會老的。
」
  「Peter……走!我們去泡妞。」哲謙扶著我的肩膀
搖搖晃晃的站起。
  「你現在去舞池裡是要打醉拳嗎?來招鍾漢離醉酒提
壺力千鈞啊。」同樣有點酒醉的我就這樣扛著他腳踏迷蹤
步往門口走去。
  店主Robert和我打招呼,笑說:「你們兩個有夠遜,
這樣就掛了喔。」
  「再喝一會吧?」
  我微笑搖頭:「我還得負責把他扛回去,改天再來跟
你分勝負吧。」
  「我叫員工開車送你們回去。」Robert隨即向吧台裡
一位看來年紀頗輕的女生招手。
  Robert拿出他的車鑰匙放在那位女員工的手裡,囑咐
她:「到後面開我的車過來,今晚我走不開,幫我送這兩
隻醉鬼回家。」
  幾分鐘後,店門口傳來巨大的引擎聲浪,Robert的原
廠M5已經在外頭等候。
  「真的要坐這台怪獸回家啊?」
  我沒有坐過M5,但是從他引擎傳出的低沈怒吼中,這
台野獸的實力也可以略知一二。
  Robert吐著煙,有些不懷好意的笑:「Jannet是我們
店裡開車最快的,保證很快就到家。」
  我苦笑:「你忘了說『安全』兩個字。」 
  這半年多以來,我不曾涉足任何一間夜店,就連阿若
的店也沒有去過。
  少了她之後,我的生活似乎不夠完整,然而在她的店
裡卻看不見她,也不過是平添思愁罷了。
  我想起今晚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哲謙嚷著他過不久
就要出國,一定要找個時間和我喝一杯。
  而今晚Mass Pond的開幕,就是他所謂的最佳時機。
  Jannet握緊方向盤,丟了一句:「要走囉。」
  渦輪增壓的瞬間加速讓我們被巨大的離心力推擠著,
緊緊貼著椅背,難以呼吸。
  Jannet右手熟練的換檔,一個震動之後又是另外一波
的飆速衝出。
  「你知道這台車的極速有多少嗎?」Jannet笑問我們
。
  「可以不想知道嗎?」我忍著快要到達喉嚨的嘔吐物
,若是吐在這台價值不斐的跑車上,恐怕不是我賠的完的
價格。   「嘖,真沒意思。」Jannet突然鬆開油門,將速度放
慢。
  「你們是開PUB還是車隊啊?」我自言自語著。
  我自認開車的速度已經異於常人的快,不過碰上了真
正的高手,也只有傻眼怕死的份。
  揮別Jannet之後,我扛著哲謙上樓,把他丟在原本屬
於他的床上,而我自己坐倒在沙發裡,點了一隻煙,享受
獨自寂靜的偏頭痛。
  我有一個打算,若是哲謙日後向我要回這間屋子,我
一定要請他替我打造一間格局擺設都相同的公寓。
  因為我深深陷在這間屋子營造出的冷調寂寥之中,只
有這裡是屬於我的新世界。
  一直都這麼覺得,生活在這城市裡的人,每一個人都
有屬於自己的靜默,那種孤單的感覺是無法對人言喻,只
有獨處的時候才會瞭解的空洞感。
  豐富的物質生活卻弱化了現代人的心靈強度,便利的
溝通讓人難以忍受孤獨。
  而臉上總是掛著明朗笑容的人,往往最是寂寞。
  日復一日的工作,單調不變的夜生活,機械模式的每
一天,會讓人陷入恐慌。
  我突然瞭解,為什麼阿若執意進行這一趟旅行,她是
最懂寂寞的人。
  就在接受命運,甘於淡泊的時候我突然出現,擾亂一
泓清水般的進入她的生活。
  而玲子的死,對阿若來說是另一個沈痛的打擊,使她
開始疑惑著生命的意義。
  小雁對她的感情,最後終於讓阿若難以承擔,想逃。
  我一直不是個局外人,所有的事情都參與其中,但是
我只能約略的瞭解,為什麼阿若如此痛苦,卻說不出個所
以然。
  她離開半年之後,我才恍然大悟。   一個月後哲謙踏上前往北非的旅程,我開車送他到機
場,他說他要在開羅買台有側座的重機,騎著機車橫越沙
漠。
  我佩服他的膽量,北非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這一趟
旅途肯定又是個大冒險,我對哲謙說:「等你回來請詳細
的告訴我你的旅程,有機會我也要去一趟。」
  哲謙笑得很開心,揮揮手後走進出境大門。
  春天的腳步走得很快,眼看又是酷熱的夏天即將到來。
  還沒到端午節,陽光就已經奪目逼人。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突然想去看看玲子。
  她的骨灰就放在林口,距離桃園國際機場只有咫尺之
遙。
  我帶了一束花,載停車場將車子放好,慢慢的走上階
梯。這裡是現代化管理的墓園,有冷氣與電梯設施的安靈
大樓。
  玲子的墓前擺了一束花。
  在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了。
  我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像被人揪緊似的四處張望。
  但四周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或許是玲爸吧?」我自己說服自己。
  除了玲爸,也可能是佩君,我不敢去想那一個可能,
就怕期待落空。
  繞了墓園一圈,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發現她的
身影,看來是我會錯了意。
  如果她要回來,理應先通知我一聲。
  我就這樣說服自己離開墓園,開車轉上高速公路,一
口氣直奔台北。
  『我越走越遠,就越想你。』
  阿若的聲音,就像清晰可聞似的在耳邊響起。我苦笑
著,竟然出現幻聽症狀,看來我必須請小雁介紹那位心理
醫生幫我看看,免得思念成狂。
  回到台北的時候天還亮著,我索性上街走走,順便補
充小不點的糧食和貓沙。
  小不點一直沒有取新名字,現在牠已經從隻巴掌大的
小貓變成了泛著一身雪白毛絨,喜歡在我工作的時候跑過
來踩鍵盤的賊貓。
  每次餵食的時候,我總對著牠說:「再不取個好名字
,妳就不能叫小不點了。」
  而小不點會在我將貓食倒進盆子裡後靠到我腳邊磨蹭
撒嬌,喵喵的直叫。
  所以每次他擾亂我的工作進度時,我也只能一笑置之
。
  「不知道阿若看到小不點會有多開心。」扛著貓食回
家的路上,我突然這樣想,要是阿若不喜歡貓,那該怎麼
辦?
  那時,我沒有發現站在街角的那道身影。
  只覺得有些異樣的感覺,像是被人盯著看,有點渾身
不自在。
  我站在門口左手扛著貓砂,右手在口袋裡搜索著鑰匙
準備開門。
  小不點已經跑到門邊,從裡頭喵喵叫的十分起勁。
  牠從來不曾這樣反應。
  突然我的衣袖被人拉動了一下。
  我微笑。
  「好久不見。」那令我朝思暮想,日夜期盼著的熟悉
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歡迎回來。」沒有回頭,我說。
  打開門,我將貓砂放在門邊。
  轉身。
  亮麗如昔的阿若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滿是甜甜的笑意。
  「有想我嗎?」阿若笑問。
  「這八個月以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妳。」   我拋下手中的鑰匙,張開雙臂擁抱我歸來的靈魂。在
這一刻起,我的生命重歸完整,不再缺少任何一部份。
  「妳還是沒曬黑。」
  「天生的嘛。」
  阿若的頭髮變的更長,踏遍歐洲各國的她,看起來更
帶著一絲迷人的文化氣息。
  「這些日子,過的好嗎?」阿若像是有問不完的問題
,摸著我的臉憐惜的說著:「你看起來很累。」
  「哪,阿遠。」阿若總會在問我問題的時候先說這句
話。
  「今天晚上我要睡你家。」那時候她也曾經這樣要求
過我。
  「我的房間很冷喔。」
  「有你在,就不冷。」阿若輕輕吻著我的唇,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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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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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6 週四 200700:12
  • 玲子(19)


  離開廣告企畫公司之後,我有好一陣子沒有見到Magg
ie,這個總是一身光鮮亮麗的女孩,偶爾會在凌晨三點半
,撥手機與我閒扯淡。
  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疑問,開口問她到底都
什麼時候睡覺。
  Maggie告訴我,她有嚴重的睡眠障礙,每次入睡只要
超過一個小時,就會莫名驚醒。
  接連看了不下幾間醫院,從內分泌科看到精神科,大
醫生們束手無策,找不出這個病因的所在。
  奇妙的是,極端惡劣的睡眠品質並不影響Maggie日間
的生活,就像身體裡藏了一個計時器,會在清晨六點自動
歸零。
  「你不也都不睡覺的嗎?」那天在電話裡,她笑著問
我。
  一直為失眠所苦的我,在遇上阿若之後終於得到解脫
。
  這半年來,我的失眠症狀仿若重新復活的不死者,又
從我親手埋葬它的墳裡爬起,纏著我窮追猛打。
  幸虧我現在的工作時間自由,睡不著的時候就工作,
體力透支時只要上床,五秒內就能進入夢鄉。
  Maggie和我約在東區後巷靠近仁愛路的一間咖啡廳,
原本的店主有隻可愛的黃金獵犬,不過在這間店易手之後
,那隻招牌店犬就不復出現。
  我在店門口停好摩托車,隔著透明落地窗,發現Magg
ie的身影。
  很少見她穿褲裝,特別是露出小腿肚的七分褲,就像
阿若慣穿的那樣。
  從家裡到東區這段時間,我收拾了方才洶湧的情緒起
伏,以冷調的微笑與她打招呼。
  「你的黑眼圈好重,昨天跟人打架啊?」Maggie一見
我,劈頭就是句熟悉的調侃。
  「這是煙燻妝。」我故作陰沈的講。
  Maggie忍不住掩嘴偷笑:「你一個大男人搞什麼煙燻
妝啊,聽起來怪娘的。」
  「Undertaker夠MAN了吧,他還不是搞煙燻妝。」我
笑說。
  「那是誰?」Maggie睜著她的一雙大眼睛。
  「不重要啦,小貓勒?」
  她指了指腳邊的寵物攜行箱,我聽見可愛的貓咪叫聲
,很細很輕的喵叫。
  我打開箱子,裡頭有隻銀白毛色的小不點怯懦的望著
我,當伸手要抱牠,那小不點就抖著身體縮到箱子的角落
。
  「這就是最醜的毛色啊?」我問Maggie。
  「唉唷,金吉拉就只有兩種毛色啊,你很沒常識耶。
」
  「是嗎?加菲貓不就是橘色的?」
  「加菲貓是橘色虎斑貓又不是金吉拉,你該不會只認
識波斯貓一種品種吧?」Maggie接過小貓,斜眼恥笑著我
的沒常識。
  「除了波斯貓,我還知道一種只喜歡穿短裙,身材火
辣的要命,講話嗆到爆炸的貓。還有一種手腕上有疤,動
作很優雅,講話很好聽的貓。」我聳肩笑道。
  Maggie揉著小不點軟軟的頭,眼神陷入回憶的感傷之
中。
  「你比喻的真好,阿若有和你聯絡嗎?」
  「今天剛接到她的明信片,沒有寫回來的日期,從明
信片上也看不出來她現在人在哪裡。」
  「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我拿出明信片遞給Maggie,她一看那上頭的景色,臉
上突然出現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是Vanoise國家公園吧?」
  「啥?」
  「唉唷,中文我不知道啦,法國的國家公園。我有去
過啊!」Maggie左右端詳著那張明信片。
  Maggie說,阿若應該在法國,這個公園臨接著義大利
,是法國最早的風景保護區。
  如果這張明信片是她路經此地的時候寄出的,那麼阿
若現在應該還在法國境內。
  「你想去找她嗎?」Maggie問我。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當然想去,就算知道她在法國,要在一個國家找到
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就算難如登天,我還是想去。
  但是我不能,這是我對她許下的諾言,要等她整理好
了心情,帶著笑容回到我的身邊。
  安頓好這隻小不點之後,我隨即出門張羅牠的生活用
品以及糧食,開車前往寵物店的路上,我思考著要給牠取
什麼名字。
  小喵?這不是我的風格。  白貓?聽起來相當沒創意。  巧比?阿若肯定不喜歡。  威爾森?這是誰啊?   苦惱許久,終於我打算就先叫它小不點,等阿若回來
後,讓她自己替小貓取名字。
  聽說寵物會像主人,那麼這隻貓會不會像我一樣陰鬱
?
  如果讓阿若來照顧牠,長大之後的小不點肯定是個萬
人迷,舉手投足都散發著迷死人不償命的風采。
  寵物店的老闆向我推銷幾款貓食,大力強調著,這款
貓兒吃了不會生病,那款貓兒吃了毛色漂亮。
  「有沒有吃了會飛天的啊?」我不耐煩的對老闆說。
  事實上Maggie早就已經囑咐我貓食的品牌,那是一款
沒有華麗包裝,樸實可靠的產品。
  據說也是寵物店最沒有利潤的產品。
  幾天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在我的住處養貓,不知
道原本的屋主同不同意。
  但是我現在並不知道那一位大冒險家現今人在何方,
想要聯絡跑遍世界的他恐怕比去法國找到阿若更難。
  禮貌起見,我還是發了封MAIL到他的信箱。
  沒想到半小時後,就收到屋主的回信。
  『你居然敢養貓!!很好,記得不要讓牠抓壞我的牆
壁,其他就隨便你。』
  很簡單乾脆的答覆,也許他正在某個異國的鄉間,坐
在摩托車上用衛星上網連線看郵件。
  我很好奇他現在到底在哪裡,隨即又發了一封信件給
他。
  這回卻等了很久,久到我甚至忘了這件事,坐在沙發
上逗貓的時候,我聽見手機響起。
  「Peter,千萬不要問我在哪,我的作風神秘低調。」
大冒險家的聲音聽起來裝模作樣,刻意壓低的聲音彷彿他
現在正在躲著某國特務的追殺。
  「我早就知道你神秘低調,可是你的號碼已經透露出
你現在人在哪裡了。」
  「幹,有沒有這麼神!」大冒險家非常吃驚,「你怎
麼會知道我在哪裡?」   「別裝了啦,你的號碼沒有顯示國碼,那不就代表你
現在人在國內嗎?」
  「哈哈,前兩天回來的,我剛結束阿爾卑斯山之旅。
哇靠,你知道那高山症真要人命啊,我差點回不來耶。」
  「你如果回不來,這間屋子就變成我的啦,太可惜了
。」我笑說。
  大冒險家在電話的另一端哈哈大笑,接連跟我扯了不
少高山的風俗民情,這回他拍了很多照片,回台就是為了
開一場個人攝影展。
  我喜歡他的生活態度,隨遇而安卻緊抓著理想,他身
上的陽光氣息總能夠感染周遭的人,為一成不變的日常生
活帶來新鮮和刺激。
  掛上電話前,他告訴我:「那間屋子還是繼續租給你
,記得每個月把房租存到我的帳戶裡就行。下個月我計畫
去埃及,要從開羅往南走,可能又要一年半載才回台灣。
」   「所以你暫時不用搬家啦!」他笑得爽朗。   小雁的病況漸漸的好轉,每週定時的到醫院和醫生面
談,初期還必須藉助藥物的協助才能解決情緒不穩定的問
題。
  而這半年來,她已經不需要服藥,治療方式偏向言談
性的開導。
  某一天,我在一個空氣濕悶的傍晚陪小雁逛街,最近
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追求者。
  小雁似乎很享受他的追求,本來俐落的短髮已經留成
了中等長度,打扮也不再那麼充滿龐克氣息。看著她的轉
變,我略感驚奇。
  是不是她也碰上了一個,能夠讓她以女人的身份撒嬌
,依賴,使任性的對象。
  我在心理祝福著她的新戀情,衷心的希望她遇上Mr. Right。
  我們走在頂好商圈,小雁左張右望的瀏覽櫥窗和忠孝
東路上女性服飾的小攤販。
  她刻意穿了平底的帆布鞋,據她所說是為了不讓我感
受到太大的壓力。
  只是穿上帆布鞋的她,高挑的身段還是頻頻吸引路人
對她行注目禮。
  我坐在敦化南路口的行道樹圍欄上,拿出最近迷上的
捲煙,一邊享受那和盒裝煙品不同的清香氣味,等待小雁
殺入人群搶購特價品。
  捲煙是一樣有趣的東西,自己挑選合適的煙草和煙紙
。每當我在深夜工作結束之後,總會拿出捲煙的道具,在
桌上鋪平煙紙,仔細的放上煙草,然後慢慢捲起。
  讓人有種捲大麻煙的錯覺。
  路上的計程車還是絲毫不守交通規則,每天都在台北
街頭上演WRC道路賽車。
  在台北開車,總是讓人膽戰心驚,沈仔的車就不會這
樣橫衝直撞,他也從不闖紅燈。
  這是我在連續坐過幾次他車後的小心得。
  「妳最近越來越有女人味喔。」我看著提著戰利品,
一臉滿足的小雁。
  「不要笑我啦,阿若都被你搶走了,我只好認命一點
啊。」
  現在的她,甚至能夠提起阿若的名字。
  「我很好奇,是怎樣優秀的男人讓妳甘心改變?」吐
著煙霧,我瞇著眼問她。
  小雁臉上表情怪異,驚訝的說:「誰跟你講是男人啊
?」
  我臉上的表情肯定是本日最驚訝,支唔了很久才說出
口。
  小雁打斷我的話,笑著:「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
  「我也不想啊,只是她很堅持要我作回女生的打扮,
她認為這樣才適合我。」
  「而且她長的比較像男生嘛,所以我只好聽她的囉。
」小雁的話裡有戀愛的甜蜜。
  「妳的貓養的如何?」
  我還沒有機會帶小不點去和小雁的TORA兄妹相認,T
ORA是日文裡『老虎』的發音,小雁替她的貓取了一個帥
氣威風的名字。
  「牠很皮耶,把我的沙發抓的到處都是破洞。」小雁
苦笑。
  「凡賽斯的沙發耶……。這隻貓真帶種啊……。」
  「唉呀,沒關係啦。沙發都有售後服務可以換布啊,
更何況TORA這麼可愛,我打不下手嘛。」
  人總是需要在心靈上得到寄託的,小雁就是一個最佳
的例子。
  經過了去年的那一段荒唐錯弄,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
【西雅圖夜未眠】裡,終日沈溺在喪妻的傷感中的湯姆漢
克,碰上梅格萊恩之後,重新找到了方向,神采飛揚的樣
子。
  就像我遇上阿若一樣。
  幾秒鐘之後,我就覺得這個譬喻不太恰當,忍不住笑
了出來。
  小雁好奇著我在笑什麼。
  我沒有說,只是搖搖頭。
  大冒險家的攝影展在不久後開幕,說是攝影展,也不
過就是他借了朋友的店,在牆壁上掛滿相片,然後興致勃
勃的向好奇的客人唬爛他的冒險經歷。
  我也受邀前往,大概有一整年沒有看到我的房東。
  本來體態微胖的他,整整瘦了一圈,看來是萬里長征
的健行讓他重新拾回了年輕時的體魄。
 「你也應該去走一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啊。」大
冒險家拿到我手中的煙。
  「該戒煙啦小子。」
  結果他拿出雪茄,笑說:「男人就該抽雪茄,這是古
巴的好貨,我在法國買的。」
  我謝絕了他的雪茄和滔滔不絕的雪茄經,我真的沒有
興趣知道雪茄要怎麼點,或是必須用怎樣的手勢抽看起來
才會MAN。
  所以我開始欣賞他的作品。
  他將作品照片放大,貼在木板上之後以精巧的鐵絲扣
環掛在牆上。
  第一張照片裡,他以望遠鏡頭捕捉飛越覆蓋著皚皚白
雪的高山尖峰的鷹,他鏡頭下的老鷹,伸平寬闊的雙翼,
遨翔在沒有雲朵的藍空之中,睥睨著人類難以到達的山脈
頂峰。
  第二張照片卻換成了山間鄉村的人物照,阿爾卑斯的
老農夫牽著牛,漫步在山間小徑,恬適的愜意風情。
  而之後,我佇立在第三張照片前,瞠目結舌。
  照片裡的主人翁,穿著厚重的防寒外套,肩上扛著旅
行者的大背包,望著鏡頭甜美的笑。
  那笑容,熟悉不已。
  不知不覺地,思念牽動淚腺。
  『Peter,這張照片真的很屌,我竟然在阿爾卑斯山的
小村莊裡碰到台灣人,而且還是個超級大美女。』

  『所以我捕捉了她的笑容。』
  『怎麼樣,人物的神韻有抓到吧,你看笑得多甜。』大
冒險家得意的說著。
   『嗯。』
  『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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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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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3 週一 200722:34
  • 玲子(18)


  『哪,阿遠。』
  『什麼事?』
  我從睡夢中醒來,被自己回答的話聲吵醒。
  昨晚我一如往常,習慣性的拉下了窗簾,遮擋淚濕在
滂沱豪雨中的城市暈光。
  記憶似乎有些中斷,有些東西模模糊糊的想不起來,
我看著鏡中睡眼惺忪一頭亂髮的自己,這才發現我身在自
己的住處。
  氣象局前兩天發佈了豪大雨特報,入秋之後第一波東
北風光臨台灣北部,預計將會連下四天的豪雨,要到週末
才會放晴。
  從那天晚上的雷雨之後,我的世界就悄悄的改變。
  無聲無息的推移,不著痕跡的將我推向另一個境地。
總等到發現了她不在,才淚流滿面。
  而今天我奇蹟似的在早上九點鐘醒來,耀眼的陽光灑
在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那厚重的麻布窗簾,又自動的為我打開。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深究為什麼窗簾會自己升起來,沒
有她的世界裡,一切都變的無所謂了。
  阿若已經離開台灣半年多,前往遙遠的異鄉,準備用
雙腳走遍歐洲的每一塊磚。現在,她走到哪裡了呢。
  我開始和朋友作一些SOHO族的工作,零星的接些網站
維護和企畫的案件。  
  經由玲爸的人脈,其實案源還不虞匱乏。
  我的身上只有一條四角褲,叼著根煙蹲在陽台發楞,
望著那狠很恥笑了氣象局預報準確度的晴朗藍空,想著。
  同一片天空下,她正背著背包,手上拿著地圖索驥著
陌生的城市。
  也許因為英文不夠流利而慌了手腳,也許遇到好心的
鄉村老太太分給她一塊麵包和一杯香濃的牛奶。  
  那天晚上,聽見阿若的話之後,我如遭雷擊久久不能
動彈。
  過了很久,忘了不知道多久的『很久』之後,我才從
嘴裡擠出一句話:「妳真的要離開我?」
  我甚至不知道從不在他人面前哭泣的自己,那時候眼
淚已經決堤,話語帶著哭音。
  本來毫無情緒,冷漠異常的她,看著我。
  一直看著我。
  用力咬著自己的唇,我知道她忍著不哭,阿若的唇被
自己咬破了也渾然不覺。
  我緊緊抱著我的靈魂,哀求著。縱然早已心知肚明,
一切都是徒然。
  阿若和我是同一類人,一旦作了決定,就沒有回頭的
可能,這是蠍子共有的冷傲硬骨。
  換做是我,或許結局亦然如此,不會有什麼改變。
  阿若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我,眼神逐漸柔和。
  在那一刻,我突然瞭解,懇求阿若留下,無異污辱我
自己的信念。
  我必須讓她走,讓阿若作一切她想作的事,那怕換來
的是萬劫不復的痛苦折磨,我也必須以一身漆黑的硬殼承
擔。
  這是我曾經對她許下的承諾。
  於是我收起眼淚,故作堅強的說:「看看妳,嘴唇都
流血了。」
  阿若激動的點頭,強制擠壓的情緒漲的滿臉通紅,我
吻上她的那一刻,阿若靜靜流下眼淚。
  從我們身體裡,囚禁的牢獄中逃出了一隻野獸,那原
始的吼聲讓我們化身瘋狂。
  阿若摸著我的頸,手指順著血管滑動,不時因喉結的
起伏而震顫著。
  她張口咬我的肩膀,像是要撕下我肩頭的一塊肉般用
盡全力的咬著,而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楚,和極限的心靈
破碎比起,肉體上的疼痛反而更能帶來一點點的快慰。
  阿若終於哭出聲音,趴在我的胸前,她的背痛苦的抽
搐著。
  「若亞,不要哭。我會等妳回來。」輕撫著她的背時
,我發現聲音啞的嚇人。
  「也許我這一去,就不回來了……。」阿若鬆開她的
牙齒,嘴裡都是我肩膀流出的血漬,混著她嘴唇的傷口,
我倆的血液在一瞬間融合。
  「那我會去找妳,天涯海角的找。」
  「我早說過了,絕不放過妳的。」
  阿若的乳房下方兩排肋骨的痕跡明顯突出,這些日子
她瘦了不少,本來就隻手可握的臂膀更是像支竹竿似的細
長。
  我用親吻取代言語,愛憐的在她身上的每一處隱密留
下痕跡。
  在強烈的情緒起伏後做愛,帶來的是更強烈萬倍的敏
感高潮。
  我的手才碰到她的下體,阿若便渾身痙攣的瀉了一地
銀光,她搖著頭哀叫,表情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愉悅。
  只屬於我們的瘋狂。
  我感覺血液滾燙的流動,劇烈的活動之下,加速血液
的逆流,我的傷口不斷的冒著血,將床單染的濕紅。
  阿若閉著眼,忍受著子宮急遽擴張又迅速收縮的痛楚
。
  我肩頭的血,順著手臂的肌肉線條彎彎曲曲的流到阿
若胸前。
  我抱著她的腰起身,讓她跨坐在我的腿上,享受著難
以忘懷的眷戀和滿足。
  她的陰道緊實的包覆著我,像是代替阿若吶喊著不想
離開的真意。
  阿若劇烈的喘著氣,我們近乎瘋狂的做愛讓她無法思
考,就連言語能力也逐漸喪失。
  我的腦中逐漸空白,肩上傷口的血越留越少,身體自
我修復的機能已經開始啟動,血管纖維縫合著阿若的齒痕
。
  阿若緊緊抓著我,忘記了冷靜和幽雅,擺動著誘人的
腰身將我推至極限。
  她的子宮再次感受到我的灼熱,我們的心跳在那一刻
合拍,在高潮的瞬間一起失去意識。
  當我醒來的時候,阿若已經起身穿好衣服,坐在餐桌
上抽煙,我一移動身體便感覺到肩膀的劇痛,阿若在我昏
睡的時候用濕布替我擦淨身體,將滿地的血污收拾乾淨,
就連床單也換了條新的。
  「愛睡豬,終於肯醒啦?」
  「愛睡豬不是妳嗎?」我下意識的說出這句熟悉的話
。   「你很重耶,一直睡,我要換床單還要把你搬起來再
放回去。」阿若笑語盈盈的指著桌上的早餐。
  那時,我的心裡好像吹進了一陣風,清涼舒爽的秋風
。   「我幫你貼上繃帶啦,還好傷口沒有很大。」阿若走
到我的身旁,調皮的用手指刺著我的傷口。
  「小姐,會痛耶。」我大叫一聲。
  「知道會痛就好,都流那麼多血了還敢跟我做,不怕
失血過多而死啊?」
  「妳嘴唇腫起來了喔。」我發現阿若的下唇有一片黑
色的腫起,那是嘴角破裂之後癒合的傷疤。
  「痛死了,連喝水都會痛。」
  我們一邊談笑,一邊吃完她買的早餐,和諧的平靜讓
昨夜的悲慟瘋狂恍若一場幻夢,只是我們都知道,當離開
彼此的時候,那已守住的淚又會不由自主的流下。
  幾天之後,阿若告訴我她的計畫。
  我就像聽著一個好朋友興致高昂的談論她的Grand Tour
,細數每一個可能會發生的點滴那樣的快樂。
  她打算從義大利開始,靠著自己和不多的存款走遍歐
洲幾個大國,她想遍訪書上記載的名勝古蹟,草原和森林
。
  我不擔心她,就像是我自己的旅行一樣,不會出問題
的。   我幫阿若打包她的行李,一起到家樂福買清單上列載
的必須民生用品,臨行前的那晚,我和阿若抱在一起躺在
沙發上看電視。
  「明天妳就要出發了。」
  「嗯。」
  「好快,雖然這樣七手八腳的也準備了快一個月。好
像一晃眼而已,妳真的明天就要走了。」
  阿若摸著我手腕上的傷,肩膀上的疤,輕輕的說著:
「這裡有我,那裡也有我。」
  「我留下的東西,你不能丟喔。」
  阿若留下的,是永恆存在,直到我死亡腐爛之後才會
消失的印記。真想丟,還沒那麼容易。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抓著外套
衝出門。
  「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   我劈哩啪啦的衝到大街上,隨手招了台計程車。
  「麻煩你,我要到東區。」我氣喘吁吁的說著。
  「耶?你不是上次那個小哥嗎,今天沒加班啊?」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先生回頭看我笑,那帶點憨厚的笑
容我還記得,是那晚在金山南路對我伸出援手的年輕司機
。
  「這麼巧?」我笑了出來。
  「台北不大啊,世界就是這麼小。」我聽著他南國特
有的爽朗笑聲,一路和他閒聊。
  「所以你現在要去買給你女朋友的踐行禮?」
  「是啊,麻煩你開快一點耶。」我笑說。
  「你真的很堅強喔。」司機先生握著方向盤,車內音
響廣播著飛碟電台。
   「也不能這麼說……那只是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如果是我啊,一定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走咧。」司機
先生哈哈大笑。
  我聳聳肩,「我知道她的想法,該放的就得放。」
  「是啊,所以才說你有夠堅強。我姓沈啦,你這個朋
友我交定了,相逢就是有緣,以後坐我車都打八折!」
  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又補上一句:「朋友都叫我沈仔
,你也這樣叫我就好了。」
  「我叫阿遠,工作上的朋友叫我Peter,不過我喜歡大
家叫我阿遠。」我笑說。
  車子停靠在ATT門口,下車的時候沈仔還不忘用粗厚的
手掌和我握手,他大力搖晃著,「以後坐車一通電話,我
火速到。」
  「一定的!」我承諾他。
  看著沈仔的車子插入忠孝東路的車陣中,飛也似的離
開時,我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那是在這個城市裡,少見的真誠對待所帶來的感動。
  我衝進即將打烊的SOGO,一口氣拿了好幾罐我慣用的
香水,那櫃臺小姐從沒看過一個男人一次買十幾瓶男用香
水,還用狐疑的表情問我是不是香水用量太大,她們另有
大瓶裝的可以賣我。
  「我有體臭啦!」我懶得和她解釋,隨口胡謅了一個
理由。   提著沈甸甸的袋子回到阿若家時,她已經抱著枕頭倒
在沙發上,一雙長腿弓在胸前,像隻貓兒般的睡茲。
  我把阿若抱到床上,準備替她蓋上棉被的時候,阿若
忽然張開眼。
  「這麼快就回來啦?」
  「原來妳沒睡著!」我笑說。
  「本來想裝睡的嘛,後來真的有點想睡覺,你剛好就
回來啦。」她嬌笑著捏我的鼻子。
  我把香水拿出來,一個個排在桌上。
  「這些讓妳帶去。」
  阿若的眼眶在剎那間泛紅,只一個動作,她就明白了
我的用意。
  她一邊哭一邊笑:「傻瓜,這麼多我帶不動啦。帶
兩罐就好了。」   阿若走了,看著飛機直衝雲霄,我的心缺了一塊,她
帶著走了。   空洞的驀白。
  我站在路旁,望著阿若的班機飛近秋天的深藍色星空
之中,那機翼上閃爍的燈,也化成了星芒。
  曾有那麼一時,我還弄錯了飛機的方向,誤以為那兩
顆距離相近不知名的星是那班飛機。
  佇立良久,甚至忘了天兵還在車上等我。   身體正在發抖,我的思緒回到現實空間,前兩天的雨
,讓今天的晴朗有些涼意。
  我走進房間裡,書桌上並列擺著兩瓶Agent Provocateur Maitresse。
  一瓶是我眷戀著阿若的味道時買下,另外一瓶,是離
開前的那晚阿若親手拿給我,吩咐我好好保存的。
  我將她的專屬香水用軟木塞緊緊的密封,在她回來之
前,這房裡不會有其他的味道。   「該出去走走了。」
  我伸了個懶腰,走進浴室,刮淨幾天留下的鬍渣並且
洗了一個痛快的澡。
  今天Maggie約我見面,最近她養的貓生了一窩小貓,
而她的小公寓卻容納不下那麼多隻頑皮的孩子。
  Maggie苦惱了幾天,不知該把貓兒送給誰認養,又擔
心送到不愛護寵物的人手裡,她只敢送給熟人。
  小雁認養了一隻有著漂亮虎斑毛色的小鬼,我在前天
晚上的電話裡也承諾Maggie替她照顧一隻。
  我不甚在意毛色,所以叫她把毛色最醜的一隻留給我
就行了。
  由於我有四天沒有出門,樓下的信箱已經爆滿廣告單
,報紙和信件。一打開信箱,那些紙片就嘩啦嘩啦掉了出
來。
  我將報紙和廣告單丟進一旁的紙箱中,然後拿著信件
分類。
  有些是掛號通知,那是我肯定不想領的罰單。
  有封信,是以前公司寄來的,應該是補發的薪水條。
  有張明信片,正面是漂亮的藍天和山景,憑我拙劣的
眼力,看不出是哪一個國家的國家公園。
  翻過背面,那幾行字是我再也熟悉不過的娟秀筆跡。
  『給我最愛的阿遠,
    近來好嗎,我很好。    隨著我的腳步,跨過了幾個國境之後。
 
    我發現。
 
    我越走越遠,就越想你。 
 
    你的若亞。』
  我雙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抬起頭,深吸著氣。
  觸動了思念的開關,那就要掩蓋不住,鼓動跳躍的情
緒就這麼爆發了。   如果可以,我願拋下一切,到這明信片所代表的地方
與她相見。
  我一遍又一遍的讀著這幾行字。
  雙手顫抖著。
  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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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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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2 週日 200700:17
  • 發現阿若


之前阿若形象大問答中,有鄉民建議隋棠、孫燕姿、張惠妹等等美女
甚至還有人建議大威廉絲(這個實在太爆了沒辦法)
我在某個網站發現了這個模特兒的照片,雖然不知道是誰
但是卻有我筆下阿若的氣質
朋友笑說這已經像95%的阿若了
所以與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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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51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9) 人氣(1,372)

  • 個人分類: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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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2 週日 200700:01
  • 玲子(17)

 
   「Peter,雁子和你在一起嗎?」
  我回撥電話,聽見的第一聲就是急切關注的詢問。
  從來沒有聽過Maggie用如此張惶失態的聲音和我說話
。
  「沒有。怎麼了嗎?」
  「我一直找不到她,今天晚上本應出席一個重要的宴
會,關係到我們之後與電視台的廣告合作方式。」
  「唉,我本想介紹雁子給電視台的高層人員認識,怎
麼她人像空氣般消失了。」
  「她的手機沒人接嗎?」
  「還用你講,手機跟家裡電話,MSN所有可以聯絡到
她的方式我全都試過了,沒有人知道雁子在哪裡。」Magg
ie氣急敗壞的說。
  阿若見我面色凝重,我告訴她這件事,幾天前小雁離
開阿若家的時候對阿若說了些話。
  『我看見遠的手上有和妳一樣的傷痕。』
  阿若告訴我那天我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小雁才悠悠
醒轉。
  她用非常平靜的態度和阿若閒聊,就像彼此關心的好
朋友那樣。
  『我有點累了。』
  『說不定回台灣這個決定,從頭到尾都是錯的。』小
雁的語調平淡不帶感傷,像是在講其他人的事。
  『不過我也不想再回日本,我討厭那個腥臭的城市,
每個人都表裡不一。臉上對妳笑,骨子裡卻老想捅妳一刀
。』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後我不會再做出這麼
笨的舉動了。』
  對阿若說出這個承諾,小雁翩然離開,她的體力經過
一天的休息已經恢復,充滿活力的她本就應該在人生的旅
途上振翅高飛,而不是抱著折翼盼影自憐。
  我實在很不願意去想那個念頭。
  但小雁的話此刻回想起來卻讓人覺得有點不妙的味道
。
  如果這裡不是她的容身之處,天地之大,卻沒有個地
方可堪歸去,小雁心中的離愁是難以想像的沈重。
  「妳去他家找過了沒有?」我問Maggie。
  「唉呀,我還沒去過她家,Peter你知道她家在哪兒
?」
  我立刻承諾Maggie:「我們一起去,待會在金山南路
和新生的交叉口會合。」
  阿若也覺得氣氛有些異樣,追問著我:「怎麼了,發
生什麼事?」
  「不會是雁子的事吧……?」
  我揉著她的掌心告訴她不要想太多,小雁不會有事,
而我們現在就要去找她。
  對於牽動生死的迷惘,她總有一種特殊的敏感。
  小雁離開了之後,這幾天內我們還見過一次,她和Ma
ggie攜手到阿若的店裡喝酒,絕口不提那天發生的事,什
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在店裡飲酒嬉鬧到清晨。
  阿若曾經告訴我,她怕小雁會有尋短的念頭,如今這
個不祥的預感再度旺盛勃發。
  她的掌心沁著冷汗,眼裡盡是不安的神色。
  斬雞演唱的PUB離小雁家只有兩個路口的距離,就算
用步行前往,也僅需十分鐘的時間。
  我拿著手機邊撥小雁的電話,邊帶著阿若前往和Magg
ie約好的地點。
  一通又一通的撥號,換來的都是『用戶未開機,請稍
後再撥』的無情回應。
  自從手機在市面上普及,人手一機之後,現代人變的
越來越依賴這項便利的產品。
  隨時都能聯絡能夠找的到你想找的人,沒有約的夜晚
,手機也總是24小時開機待命,期待著有意想不到的人撥
通問候的電話給你。
  接電話的頻繁次數,代表著這個人的人緣好壞,和在
社會中的重要性。它讓人的溝通沒有障礙,卻也將人們鎖
在數位回線之中,上了一道枷鎖,益發變得孤獨。
  找不到人,也沒有接到回電的情況,代表著大事不妙
。
  和Maggie會合之後,我們立刻前往小雁住處所在的豪
宅聚落。一臉精實的管理員將我們阻擋在門口,我連忙向
他說明來意。
  「我們聯絡不上林小姐,很怕她發生了什麼事,拜託
你讓我們上去找她。」我耐著性子和管理員交涉。
  「哪一戶的林小姐?我們這裡有幾十個林小姐,我不
知道你要找哪一個。」管理員倨傲的態度讓我氣結,要命
的是我記不得小雁的住處是哪一棟哪一號。
  「她叫林欣雁,你們總有住戶名冊吧,麻煩你查一下
。你要是不查,我就向你們管理委員會投訴!」Maggie沒
好氣的向管理員吼,他那事不關己的態度已經嚴重觸怒Ma
ggie的理智。
  管理員像是從沒見過如此不顧形象的美女怒吼,噤了
聲,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本名冊,逐頁翻找。
  「遠,我好擔心雁子,不會有事吧?」阿若憂心忡忡
的問著我。
  「現在想想那天她說的話,真的很有『那種』感覺…
…希望是我會錯意才好。」
  等待管理員翻閱名冊的過程異常的難熬,那一本厚厚
的名冊不知有幾百頁,記駐了每一個住戶的名字電話房號
車位等等資訊,令人感到度日如年的漫長。
  Maggie終於忍受不了他慢條斯理的動作,一把搶過名
冊快速翻找。
  「有了!A棟8樓12號。你趕快找人帶我們上去啦。」
她歡呼一聲。
  「稍等一下,我先幫你們撥電話通知林小姐。」管理
員不甚禮貌的態度就連沒什麼脾氣的我都覺得大為火光,
不過既然找到了房號,就等他替我們聯絡小雁。
  聯絡的上,代表我們瞎慌張了一場,沒事就是萬幸。
  聯絡不上,他就必須帶我們去看小雁究竟發生了什麼
事,為什麼會突然斷絕所有聯絡管道。   果不其然電話響了良久也沒有人接聽,那管理員才像
隻鬥敗的公雞,以無線電通知警衛帶我們上樓去。
  「說不定林小姐根本就不在家。」他還不忘丟下這句
話。
  Maggie和阿若怒瞪他一眼,我連忙拉著兩人走進A棟豪
宅,帶領我們的警衛先生白髮蒼蒼,看起來老態龍鍾。
  我不禁要想,若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已經這把年紀的
警衛先生還派的上用場嗎?
  搖搖頭晃掉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們已經來到上次
讓我苦惱半天的電梯前。
  「是8樓12號,你有鑰匙嗎?」
  老警衛點點頭,「管委會都有備份鑰匙,住戶一套,
我們保留一套。」他雖然疑惑著我們為什麼看起來如此慌
張,那話卻像硬生生忍在喉嚨裡,沒有問出口。
  電梯一到八樓,我們就衝到小雁家門口瘋狂按著電鈴
,好不容易跟上我們腳步的老警衛拿出鑰匙,雙手顫抖著
將厚重的鐵門打開。
  屋裡的燈亮著,閃爍著柔和的白光,原本放在角落雜
亂不堪的紙箱已經清理乾淨,名貴的凡賽斯沙發上頭擺了
一堆空酒瓶。
  我這才嗅到屋內酒氣濃厚,牢牢密封著室內的窗,讓
烈酒的氣味在這不大的空間內流竄。
  有點像嘔吐物混和著酒精的刺鼻氣味。   小雁的衣物丟了一地散亂,客廳和廚房都沒有小雁的
蹤影。
  阿若跑進臥室察看,床上的深紫色棉被整齊疊放著,
床單也平坦的不似有睡過的痕跡。
  我們聽見Maggie的驚呼聲。
  她發現小雁倒臥在另一間客房的陽台上,只穿著件
無袖背心和短褲,臉龐朝下的趴著。
  這裡的陽台可以俯瞰台北市夜裡燈火通明的美景,
而那半倒的躺椅讓我覺得心寒。
  嘔物的氣味就是從這裡傳出,小雁趴在自己的嘔吐
物裡,滿臉都是食物的殘渣。
  阿若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我強忍那不祥瘋狂的預感,將小雁抱起。
  小雁的胸口微微的起伏,還猶自的呼吸著,沒有就
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我們。   我鬆了口氣。
  「她沒事。」
  Maggie靠在牆上,抱著胸口喘氣,阿若一雙長腿已
經不聽使喚,坐倒在地上。   醫生告訴我們,小雁可能是酒後又服用了一些抗憂
鬱的藥物,才會突然失去意識,只要住院觀察幾天就可
以出院了。   阿若非常自責,心理滿是不捨和內疚。
  她認為是他害小雁染上憂鬱症,一股腦兒的將責任
全攬到自己身上。
  「她本來應該有個很棒的工作,跟許多的追求者,
應該可以無憂無慮過生活啊……。」
  「都是我的關係,如果不曾認識雁子,或許她就不
會變成現在這樣。」阿若很難過,這陣子太多不開心的
事降臨在她的生命裡,本來平淡規律的生活,一次又一
次的爆著火花。
  八年前的那一場相遇,如今看來竟是個可笑的錯誤
。
  我吻了阿若,輕輕的對她說。
  「如果妳從不曾認識小雁,那我也無法遇上妳。」
  「如果沒有遇上妳,我的生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滿
足。」
  「我的若亞,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是妳給了我一盞
希望明燈,讓我在迷失的城市裡找到了方向。」我有些
哽咽。
  一向深沈內斂的我,對於表達真實情感這件事,往
往只有在情緒高漲,難以自己的時候才能獲得宣洩。
  那就像一種先天的障礙,我只能戴著面具裝瘋賣傻
,隱瞞著痛苦和淚痕。
  只有阿若能讓我摘下面具,用最原始,最柔軟易傷
的心靈和她溝通。
  「你不要把我說的這麼好,我不值。」阿若的心情
惡劣,陷坐在沙發裡,看著煙灰缸出神。
  「我只是個骯髒醜陋的女人,用你對我的好,用雁
子對我的思念,用其他人對我外表的喜愛來掩飾我身上
的罪衍。」
  「遠,我真的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阿若的樣子
讓我心驚,那無神的瞳孔裡,看起來只有蒼默灰白的無
所謂。
  我面前的阿若,充滿了絕望和痛苦,我彷彿看見她
走進醫院拿掉孩子之後,撐著顫抖的雙腳走出大門的模
樣。
  左手腕的割痕像火燒般的痛,連結著神經直擊心臟
和腦門,我開始恐慌……。   「拜託妳不要說這種話,別忘了妳不是一個人。」
我有點急了。
  「如果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活著,沒有進入別人的生
命裡,那麼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令人遺憾的事。」
  「那是生命中的際遇,妳沒有辦法預測也沒有辦法
抵抗,小雁的事和妳沒有關係!」我越說越大聲。
  「劉若亞,傷心的不是只有妳,如果真要算,那都
算我的錯吧!」我吼出聲。
  阿若抬頭看我,灰色的面容。
  她沒有流淚,冷調的表情像是冰箱裡僵硬的死魚。
  「遠,你說你愛我?」
  我點頭。
  我起身,從抽屜裡拿出那瓶只剩一半的Agent Provocateur Maitresse,
打開它。
  「我愛妳愛的入魔,片刻都不能沒有妳的味道。若
亞,妳已經佔據我的思考空間,每一個念頭都以妳為出
發點。」
  香水瓶的瓶口幾秒之後開始飄出那味道,琥珀揉合
著羊絨麝香,總在阿若身上出現的,熟悉的味道。   阿若拿過那瓶香水,瞧著瓶身上那裸身的女人圖怔
怔發神。
  「記得妳曾經傳來的簡訊嗎?」
  『如果你是孤高的李太白。』我覆述那段阿若寫下
的文字。
  『我願是那詩裡的楊玉環。』阿若淡淡念了下一句
。   「我開始搞不懂了。如果沒有碰上我,你會怎麼樣
?」
  「或許慨嘆著人世無常,早就自我了斷。」我笑笑
。   阿若走到窗邊,將沈重的米黃色布簾拉起。「不會
的,你會碰上比我更好的女孩,比我更懂你,更能替你
分憂解勞……。」   我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等待槍決的犯人,額上不自
覺冒出冷汗。   過往的阿若,自陷於漆黑色的幽暗地獄,總是渾身
散發著末日將近的死亡氣息,我以為我融入了她的地獄
,只因我們的世界有那麼一點相近。
  殊不知她的心裡還有一道門,關著一塊腐爛的絞肉
,那上頭佈滿神經血管,靈敏的嚇人。
  「遠,我愛你。」背對著我的阿若身形單薄,我從
她身後抱住她的腰,親吻著沒有血色的後頸。
  「暫時不要見面……好嗎?」
  「我想去旅行,自己一個人好好的靜靜,釐清我心
理的徬徨。」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才能大聲的說。」
  「我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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